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首页 > 独家线路 > 游记 > 走什么路,做什么人——参观南街村等有感

走什么路,做什么人——参观南街村等有感

作者:王章来源:本站原创时间:2016-01-13

  第一次参加红色之旅,第一次去许昌和新乡,第二次参观改开后走社会主义集体化道路的村庄;只是这个第二次距上世纪80年代末的第一次,已过去了将近30年。30年里,第一个社会主义

 

  第一次参加红色之旅,第一次去许昌和新乡,第二次参观改开后走社会主义集体化道路的村庄;只是这个第二次距上世纪80年代末的第一次,已过去了将近30年。30年里,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已然垮台,其它的社会主义国家,要么红旗落地,要么身处旋涡、岌岌可危。30年里,特色社会主义中国已挤身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先富起来的人们早已腰缠万贯、富可敌国;同时,流血流汗的农民工有成千上万亿的工资被拖欠,曾经能顶半边天的上千万的妇女靠出卖肉体为生!30年里,中国的非公经济不仅在规模上,而且在用工总数上,远远超过了公有经济;农村的人民公社已成为历史名词,依然坚持社会主义集体化、走共同富裕道路的村庄更是凤毛麟角,以千分之零点几来计算。30年里,贪官污吏横行,帝国主义对我虎视眈眈,封建主义借机还魂,资本的魔掌伸向了各行各业。

  雾霾如影随形,从北京到许昌,由外到内,压的人喘不过来气。与车窗外的阴沉相对的,是大巴车内40多位同路人的热烈与赤诚。对此,与我同住一个房间的、年届68的老警察老陈多次对我说,他这次参观,最欣慰的是看到那么多的人——来自全国各地(还有海外)、年龄从20多到80多、职业涵盖各种,那么热爱毛主席、那么热爱毛主席指引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和集体化道路。他觉得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后继有人,他对未来充满信心。似乎为了证明老陈的“觉得”,在驱车30多分钟后,我们的两辆大巴驶入了南街村东方红广场。迎面挺立的毛主席像,广场四周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画像,响亮的歌曲和歌颂社会主义的标语。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南街人走社会主义集体化道路的行动和坚持,南街人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的信念和决心。

  南街村位于河南省临颖县边,属老县城的一部分。1947年12月13日解放,后进行土改,实现了耕者有其田。在党的领导下,1954年开始走合作化道路,先后建立了互助组、合作社;1956年发展到高级社;1958年成立了人民公社。靠集体的力量,南街人1963年后大搞农田水利建设,1974年铺设送水管线2000多米;1975年建村路3500多米,开挖利用沼气,建沼气池17坐,既解决村民生活用气,还积肥。1978年实现小麦亩产580斤。南街人虽然历经艰苦,发展了生产,但因为地少人多,到上世纪70年代中期,全村仍有70%的人住草房。南街人没有气馁,在基本解决了粮食生产问题、已有富裕劳动力的情况下,1976年,村党组织带头集资建起了砖厂,1980年面粉厂开业。

  参观南街村前一天的12月18日下午,我们听了原北京市城郊经济研究所所长张文荗老师讲的《人民公社制度在我国工业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他介绍,毛主席对中国农村发展规划是:通过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靠集体的力量,用10到20年(1958年到75年左右)的时间治田治水,把粮食生产搞好;之后,搞多种经营、发展社队企业,实现农村的工业化;通过工业化,形成集体积累,再改善村民的居住、生活条件,即农村的城镇化。1958年毛主席说:“人民公社的深远意义在于农村的工业化,每个公社将来都要有经济中心,要按照统一计划大办工业,使农民就地成为工人。”对此有切身体会的华西村老书记吴仁宝曾形象地总结说:“70年代造田,80年代造厂,90年代造城”。

  到上世纪70年代末,南街村的发展实践了毛主席对人民公社发展规划的第一步,正在开始迈向第二步。但遗憾的是,到1981年,南街村的集体经济发展戛然而止。当年他们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学习小岗村分田到户,两个村办企业也承包给了从监狱出来的两个能人。结果是土地分了、人心散了,农业生产陷入了低谷。承包出去的企业,因为承包人违约,使“村民受了骗,党组织落了赖,承包人落了钱”。面对村民的埋怨、领导的指责,1984年党支部书记王宏斌带领支部成员承包了两个企业。承包初始,王宏斌组织党员干部讨论。他们得出结论:南街村这个集体性质的企业要想搞好,除了选好项目、出好产品、选懂技术会管理的人外,重要的是争一个人——一个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思想和作风的人来掌管,最后企业效益才会落到公家手里和大家手里。而如何把南街的党员干部武装成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呢?南街人找到的是毛泽东思想,是具有共产主义理想的雷锋精神。

  在党员干部的带领下,南街村集体企业由1984年产值70万发展到2003年的12个亿。1986年村委会号召村民把耕地交还集体,每人每月领40斤面粉。到1989年全村耕地都归集体统一经营,南街村又彻底回到了社会主义集体化发展道路。富裕了的南街人实行的是低工资、高福利的分配原则,按3:7分配。如2003年全村人均分配6700元,但所有领导干部的工资还是250元人民币。南街村民享受水、电、气、住房、上学(到大学)、就医和食品供应等14项免费福利,村里建有敬老院、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戏曲学校、卫生所、艺术团、电影放映队、篮球队、门球队、图书室、档案馆、陈列室、影视厅等,每年村里还组织村民免费旅游。1998年村里为每户村民建起了75平米和92平米的单元楼房,从装修到家具、电器全部免费提供。南街人终于做到了老有所养、壮有所用、少有所教、幼有所育,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他们彻底实现了毛主席为农村发展规划的第三步——城镇化。

  走出南街村陈列室,我们与开游览车的导游进行了交流,她们中多数人来自外村(南街村就业者中有10000多外来人员,1000多本村人)。她们的工资每月2000多,管吃住,与她们同岗位的南街人的工资比她们低很多,但她们愿意拿低工资而成为南街人。我们中有人与她们开玩笑,建议她们找个南街村的男朋友。在随后参观的温室植物园中,我们看到了很多对新人在拍婚纱照,他们大多来自附近村镇。看着新人们兴奋的面庞,我想起了被我们逗笑的导游,不知她们什么时候也能在这里身披婚纱?不知她们能否如愿成为南街人?

  中午我们在南街村人民公社大舞台旁的食堂就餐,其间我问打扫卫生的一个中年妇女。“你是南街村的吗?”“不是,外村的。”“你觉得这村怎么样?”“忒好呗!”“那你们干吗不回去,把你们村也建设成南街村这样?”“不中,没有好领导,干什么也不中。”我不知道她口中的好领导是什么标准,但我想一定是象南街村领导那样的人。

  走什么路,做什么人。毛主席在带领我们走向社会主义道路的时候,他自己就以身作则、身体力行,提倡为人民服务,提倡学习王国福、雷锋、焦裕录,树立大寨、沙石峪、林县这样的英雄集体榜样。在我们随后参观的刘庄、龙泉村,我们都能看到这样的受毛泽东思想教育的好领导、好领导集体。从他们的言语中,我们能够感到他们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所具有的社会主义道德情操和共产主义崇高理想。史来贺说:“集体空、没人听,集体有、跟党走,共同富走的才是社会主义。”龙泉村党委认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无可厚非,但是不能让一部分人穷下去,不然这个社会就难以安宁。”在东方红广场,王宏斌面对记者指着毛主席的像说:“我这一生就要学习他老人家这种思想、这种作风、这种品德,按照他制定的这种目标,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再见了南街人、再见七里营!再见了刘庄人、再见龙泉村!在你们身上,我们看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代,看到了中国人民为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所经历的艰苦奋斗;从你们在改开后的变化中,我们看到了道路选择的重要性和带头人的作用,看到了只有走社会主义集体化的道路,才能实现共同富裕的结果。

  在郑州等火车时,我与老陈坐在了火车站前的一个小饭馆里。在交流参观感受时,我们提到了在刘庄村民别墅前看到的老汉——一个来自离刘庄3里地、每月打扫街道挣1200元的78岁的老农民,他对自己能有一份既轻松又能贴补家用的工作很满意。但一想到南街村单元房里带着两个小孩的老夫妻,他打扫的街道边400多平米别墅里带外孙的老大爷,我还是产生了对比的欲望。老陈建议我在写文章时一定要提到他,对此我一直有些犹豫,因为我不愿让人对刘庄产生疑问。

  回到北京,在西城区福绥镜胡同教委的保健院门口,我与一个保安谈到了南街村。这个保安有50岁左右,家在石家庄北,农忙时还回家帮忙。因为写文章时的犹豫,我问了他的收入,也说了78岁老人的事情。他很惊讶,他说他在北京一个月2000多、包吃住,在他的家乡给承包土地的大户打工,一个成年劳动力一个月也就6、700元。

  自从1978年小岗村被树为典型到现在,中国农村大多数学习了小岗,亿万农民或自愿或半推半就或被迫走向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道路。他们抓着、摸着,梦着,蒙着、闯着、拼着。如今,小岗村仍然是农村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仍然是安徽省财政厅新派了一位书记;亿万农民工仍然奔波在祖国的大地,每到岁末仍然能看到他们追讨工资的身影;个体的种植户、养殖户仍然处于农产品生产链条最薄弱环节,他们仍然年复一年地期盼着辛勤的劳动果实能换来真正的收获。而国家提倡的是农村产业的集约化,呼唤的是资本下乡,政策扶持的是种、养大户。南街村、刘庄仍少有提及,不在被宣传之列。

  带着疑惑与矛盾,我结束了自己对参观旅程的思考。我希望自己是错的,我希望特色社会主义中国的未来比我想象的要乐观,我希望老陈对现实的肯定能够成真,我希望小岗村在新的领导的带领下能为中国的农民走出一条比南街村更好的道路。但愿我不是在做梦!我很掐了一下自己,痛的大叫了一声。